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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国演义: 第八十五回 刘先主遗诏托孤儿 诸葛亮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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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国演义: 第八十五回 刘先主遗诏托孤儿 诸葛亮

  蜀主窥吴向三峡,崩年亦在永安宫。翠华想像空山外,玉殿虚无野寺中。
  古寺杉松巢水鹤,岁时伏腊走村翁。武侯祠屋长附近,一体君臣祭奠同。

  却说章武二年夏十二月,东吴陆逊大破蜀兵于猇亭彝陵之地;先主奔回白招拒城,常胜将军引兵据守。忽马良至,见大军已败,懊悔不比,将孔明之言,奏知先主。先主叹曰:“朕早听大将军之言,不致今天之败!今有什么面目复回塔林见群臣乎!”遂传旨就白招拒城住扎,将馆驿改为永安宫。人报冯习、张南、傅彤,程畿、沙摩柯等皆殁于王事,先主伤感不已。又近臣奏称:“黄权引江北之兵,降魏去了。圣上可将彼家属送有司问罪。”先主曰:“黄权被吴兵隔离在江北岸,欲归无路,不得已而降魏:是朕负权,非权负朕也,何苦罪其骨血?”仍给禄米以养之。

  次日,后主车驾亲至相府。门吏见驾到,慌忙拜伏于地而迎。后主问曰:“都尉在何方?”门吏曰:“不知在哪个地方。只有左徒钧旨,教挡住百官,勿得辄入。”后主乃下车步行,独进第三重门,见孔明独倚竹杖,在小池边观鱼。后主在后立久,乃徐徐来讲曰:“士大夫安乐否?”孔明回想,见是后主,慌忙弃杖,拜伏于地曰:“臣该万死!”后主扶起,问曰:“今魏文皇帝分兵五路,犯境甚急,相父缘何不肯出府视事?”孔明大笑,扶后主入内室坐定,奏曰:“五路兵至,臣安得不知,臣非观鱼,有所思也。”后主曰:“如之奈何?”孔明曰:“羌王轲比能,蛮王孟获,反将孟达同志,魏将曹真;此四路兵,臣已皆退去了也。止有孙仲谋这一路兵,臣已有退之之计,但须一能言之人为使。因未得其人,故熟思之。天子何苦忧乎?”

  早有魏军探知那件事,报入中原。近臣奏知魏主。曹子桓大喜曰:“汉烈祖已亡,朕无忧矣。何不乘其国中无主,起兵伐之?”贾诩谏曰:“汉昭烈帝虽亡,必托孤于诸葛武侯。亮感备恩光渥泽,必倾心竭力,扶持嗣主。天子不可仓卒伐之。”正言间,忽一位从班部中奋然则出曰:“不乘此时进军,更待何时?”众视之,乃司马懿也。丕大喜,遂问计于懿。懿曰:“若只起中国之兵,急难完胜。须用五路大兵,四面夹攻,令诸葛卧龙首尾不可能救应,然后可图。”

  先主命内侍扶起孔明,一手掩泪,一手执其手,曰:“朕今死矣,有心腹之言相告!”孔明曰:“有什么圣谕!”先主泣曰:“君才十倍曹丕,必能安邦定国,终定大事。若嗣子可辅,则辅之;如其不才,君可自为西雅图之主。”孔明听毕,汗流遍体,手足失措,泣拜于地曰:“臣安敢不竭股肱之力,尽忠贞之节,继之以死乎!”言讫,叩头流血。先主又请孔明坐于榻上,唤鲁王刘永、梁王刘理近前,分付曰:“尔等皆记朕言:朕亡之后,尔兄弟多人,都是父事教头,不可怠慢。”言罢,遂命二王同拜孔明。二王拜毕,孔明曰:“臣虽肝脑涂地,安能报知遇之感也!”

  降吴不可却降曹,忠义安能事两朝?堪叹黄权惜一死,紫阳书法不轻饶。

  且说魏将先锋常雕,领精兵来取濡须城,遥望城上并无军马。雕催军急进,离城不远,一声炮响,旌旗齐竖。朱桓横刀飞马而出,直取常雕。战不三合,被桓一刀斩常雕于马下。吴兵乘势冲杀一阵,魏兵大败,死者无数。朱桓大败,得了重重旗帜军火战马。曹仁领兵随后到来,却被吴兵从羡溪杀出。曹仁狂胜而退,回见魏主,细奏大捷之事。丕大惊。正议之间,忽探马报:“曹真、夏侯尚围了南郡,被陆逊伏兵于内,诸葛瑾伏兵于外,内外夹击,因而大胜。”言未毕,忽探马又报:”曹休亦被吕范杀败。”丕听知三路兵败,乃喟然叹曰:“朕不听贾诩、刘晔之言,果有此败!”时值夏天,大疫流行,马步军十死六七,遂引军回宜春。吴、魏自此不和。

  群臣读诏完成。孔明曰:“国不可十五日无君,请立嗣君,以承汉统。”乃立皇储禅即国君位,改元建兴。加诸葛武侯为武乡侯,领钱塘牧。葬先主于惠陵,谥曰昭烈主公。尊皇后吴氏为皇太后;谥甘老婆为昭烈皇后,糜爱妻亦追谥为皇后。升赏群臣,大赦天下。

  毛头星孔明与后主共饮数杯,送后主出府。众官皆环立于门外,见后主面有喜色。后主别了孔明,上御车回朝。众皆疑忌不定。孔明见众官中,一人仰天而笑,面亦有喜色。孔明视之,乃义阳新野人,姓邓,名芝,字伯苗,现为户部上大夫;汉司马邓禹之后。孔明暗令人留住邓芝。多官皆散,孔明请芝到书院中,问芝曰:“今蜀、魏、吴鼎分三国,欲讨二国,一统BlackBerry,抢先伐何国?”芝曰:“以愚意论之:魏虽汉贼,其势甚大,急难摇摆,当徐徐缓图;今主上初登宝位,民心未安,当与东吴连合,结为唇齿,一洗先帝旧怨,此乃悠久之计也。未审太傅钧意若何?”孔明大笑曰:“吾思之久矣,奈未得其人。后天方得也!”芝曰:“太师欲其人何为?”孔明曰:“吾欲使人往结东吴。公不仅可以明此意,必能不辱君命。使吴之任,非公不可。”芝曰:“愚才疏智浅,恐不称得上此任。”孔明曰:“吾来日奏知天子,便请伯苗一行,切勿推辞。”芝应允而退。至次日,孔明奏准后主,差邓芝往说东吴。芝拜辞,望东吴而来。正是:

  却说黄权降魏,诸将介绍曹子桓,丕曰:“卿今降朕,欲追慕于陈、韩耶?”权泣而奏曰:“臣受蜀帝之恩,殊遇甚厚,令臣督诸军于江北,被陆逊绝断。臣归蜀无路,降吴不可,故来投皇帝。败军之将,免死为幸,安敢追慕于古时候的人耶!”丕大喜,遂拜黄权为镇南京大学将。权坚辞不受。忽近臣奏曰:“有细作人自蜀中来,说蜀主将黄权家属尽皆诛戮。”权曰:“臣与蜀主,推诚相信,知臣本心,必不肯杀臣之家小也。”丕然之。后人有诗责黄权曰:

  却说孝怀帝孝怀皇帝,自即位以来,旧臣多有病亡者,无法细说。凡一应朝廷选法,钱粮、词讼等事,皆听诸葛郎中裁处。时后主未立皇后,孔明与官僚上言曰:“故车骑将军张益德之女甚贤,年十八岁,可纳为正宫娘娘。”后主即纳之。

  吴人方见干戈息,蜀使还将玉帛通。

  后主听罢大惊,即差近侍赍旨,宣召毛头星孔明入朝。职务去了半日,回报:“都督府下人言,参知政事染病不出。”后主转慌;次日,又命黄门太师董允、谏议大夫杜琼,去上卿卧榻前,告此大事。董、杜三人到提辖府前,皆不得入。杜琼曰:“先帝托孤于太守,今主上初登宝位,被魏文皇帝五路兵犯境,军事情报至急,太守何故推病不出?”持久,门吏传左徒令,言:“病体稍可,明儿下午出都堂议事。”董、杜三人叹息而回。次日,多官又来侍中府前伺候。从早至晚,又不见出。多官惶惶,只得散去。杜琼入奏后主曰:“请始祖圣驾,亲往上大夫府问计。”后主即引多官入宫,启奏皇太后。太后大惊,曰:“御史何故如此?有负先帝委托之意也!作者当自往。”董允奏曰:“娘娘未可轻往。臣料巡抚必有高明之见。且待主上先往。借使怠慢,请娘娘于太庙中,召长史问之未迟。”太后依奏。

  先主谓众官曰:“朕已托孤于都尉,令嗣子以父事之。卿等俱不可怠慢,以负朕望。”又嘱赵云曰:“朕与卿于魔难之中,相从到今,不想于此地分别。卿可想朕故交,早晚看觑吾子,勿负朕言。”云泣拜曰:“臣敢不效犬马之报!”先主又谓众官曰:“卿等众官,朕不能够挨个分嘱,愿皆自爱。”言毕,驾崩,寿六十贰岁。时章武四年夏3月二十十日也。后杜拾遗有诗叹曰:

  后主听罢,又惊又喜,曰:“相父果有鬼神莫测之机也!愿闻退兵之策。”孔明曰:“先帝以君王付托与臣,臣安敢旦夕怠慢。拉合尔众官,皆不晓兵法之妙,贵在使人不测,岂可泄漏于人?老臣先知西番太岁轲比能,引兵犯西平关;臣料赵强积祖西川人氏,素得羌人之心,羌人以超为神威天将军,臣已先遣壹位,星夜驰檄,令王硕紧守西平关,伏四路奇兵,每一日交换,以兵拒之:此联合不用忧矣。又南蛮孟获,兵犯四郡,臣亦飞檄遣魏文长领一军左出右入,右出左入,为疑兵之计:蛮兵惟凭勇力,其心多疑,若见疑兵,必不敢进:此一并又不足忧矣。又知孟达引兵出鄂州;达与李严曾结丹舟共济;臣回圣Juan时,留李严守永安宫;臣已作一书、只做李严亲笔,令人送与孟达同志;达一定推病不出,以慢军心:此一并又不足忧矣。又知曹真引兵犯阳平关;此地险峻,能够保守,臣已调常胜将军引一军守把关隘,并不出战;曹真若见笔者军不出,不久自退矣。此四路兵俱不足忧。臣尚恐不能够全保,又密调关兴、张苞二将,各引兵一千0,屯于重要之处,为各路救应。此数处调遣之事,皆不曾经由伊斯兰堡,故无人认为。唯有东吴这一路兵,未必便动:如见四路兵胜,川中惊恐,必来相攻;若四路行不通,安肯动乎?臣料孙仲谋想魏文皇帝三路侵吴之怨,必不肯从其言。固然这么,须用一舌辩之士,径向南吴,以热烈说之,则先退东吴;其四路之兵,何足忧乎?但未得说吴之人,臣故踌躇。何劳皇帝圣驾光临?”后主曰:“太后亦欲来见相父。今朕闻相父之言,如梦初觉。复何忧哉!”

  朕初得疾,但下痢耳;后转生杂病,殆不自济。朕闻人年五十,不称夭寿。今朕年六十有余,死复何恨?但以卿兄弟为念耳。勉之!勉之!勿以恶小而为之,勿以善小而不为。惟贤惟德,能够服人;卿父德薄,不足效也。卿与首相从事,事之如父,勿怠!勿忘!卿兄弟更求闻达。至嘱!至嘱!

  却说吴将朱桓,年方二十八周岁,极有胆量,吴太祖甚爱之;时督军于濡须,闻曹仁引大军去取羡溪,桓遂尽拨军守把羡溪去了,止留五千骑守城。忽报曹仁令大将常雕同诸葛虔、王双、引50000精兵飞奔濡须城来。众军都有惧色。桓按剑来说曰:“胜负在将,不在兵之多寡。兵法云:客兵倍而主兵半者,主兵尚能胜于客兵。今曹仁千里跋涉,人马疲困。吾与汝等共据高城,西接大江,北背山险,以逸待劳,以主制客:此乃长驱直入之势。虽魏文帝自来,尚不足忧,况仁等耶!”于是下令,教众军偃旗息鼓,只作无人守把之状。

  先主驾崩,文武官僚,无不难受。毛头星孔明率众官奉梓宫还加尔各答。世子汉怀帝出城接待灵柩,安海岩殿之内。举哀行礼毕,开读遗诏。诏曰:

  建兴元年秋7月,忽有边报说:“魏调五路大兵,来取西川;第一路,曹真为大县令,起兵80000,取阳平关;第二路,乃反将孟达先生,起上庸兵拾万,犯防城港;第三路,乃东吴吴大帝,起精兵100000,取峡口入川;第四路,乃蛮王孟获,起蛮兵80000,犯咸阳四郡;第五路,乃番王轲比能,起羌兵80000,犯西平关。此五路军马,甚是利害。”已先报知提辖,抚军不知怎么,数日不出视事。

  未知邓芝此去若何,且看下文分解。

  且说孔明到永安宫,见先主病危,慌忙拜伏于龙榻之下。先主传旨,请孔明坐于龙榻之侧。抚其背曰:“朕自得校尉,幸成帝业;何期智识浅陋,不纳抚军之言,自取其败。悔恨成疾,死在旦夕。嗣子孱弱,不得不以大事相托。”言讫,泪如雨下。孔明亦涕泣曰:“愿君主善保龙体,以副下天之望!”先主以目遍视,只看到马良之弟马谡在傍,先主令且退。谡退出,先主谓孔明曰:“太尉观马谡之才何如?”孔明曰:“这个人亦当世之英才也。”先主曰:“不然。朕观此人,言过其实,不可大用。军机大臣宜深察之。”分付毕,传旨召诸臣入殿,取纸笔写了遗诏,递与孔明而叹曰:“朕不阅读,粗知大概。巨人云:鸟之将死,其鸣也哀;人之将死,其言也善。朕本待与卿等同灭曹贼,共扶汉室;不幸中道而别。烦左徒将诏付与世子禅,令勿以为常言。所有的事更望太史教之!”孔明等泣拜于地曰:“愿太岁将息龙体!臣等尽施犬马之报,以报主公恩光渥泽也。”

  曹子桓问贾诩曰:“朕欲一统天下,先取蜀乎?先取吴乎?”诩曰:“汉烈祖雄才,更兼诸葛武侯善能治国;东吴孙权,能识虚实,陆逊现驻扎于险要,隔江泛湖,皆难卒谋。以臣观之,诸将里面,皆无孙权、汉昭烈帝对手。虽以皇帝天威临之,亦未见万全之势也。只可持守,以待二国之变。”丕曰:“朕已遣三路大兵伐吴,安有不胜之理?”尚书刘晔曰:“近东吴陆逊,新破蜀兵七拾万,上下齐心,更有江湖之阻,不可卒制,陆逊多谋,必有妄想。”丕曰:“卿前劝朕伐吴,今又谏阻,何也?”晔曰:“时有不一致也。昔东吴累败于蜀,其势顿挫,故可击耳;今既获全胜,锐气百倍,未可攻也。”丕曰:“朕意已决,卿勿复言。”遂引御林军亲往接应三路人马。早有哨马报说东吴已有预备:令吕范引兵拒住曹休,诸葛瑾引兵在南郡拒住曹真,朱桓引兵当住濡须以拒曹仁。刘晔曰:“既有预备,去恐无益。”丕不从,引兵而去。

  却说先主在永安宫,染病不起,逐步沉重,至章武八年夏十十七日,先主自知病入四肢,又哭关、张二弟,其病愈深:两目昏花。厌见侍从之人,乃叱退左右,独卧于龙榻之上。顿然阴风骤起,将灯吹摇,灭而复明,只看见灯影之下,几人侍立。先主怒曰:“朕刺激不宁,教汝等且退,何故又来!”叱之不退。先主起而视之,上首乃云长,下首乃翼德也。先主大惊曰:“四哥原来尚在?”云长曰:“臣等残废人,乃鬼也。上帝以臣几个人常有不失信义,皆敕命为神。二弟与男子团聚不远矣。”先主扯定大哭。顿然惊觉,三哥不见。即唤从人问之,时正三更。先主叹曰:“朕不久于人世矣!”遂遣使往金奈,请参知政事诸葛孔明,太尉令李严等,星夜来永安宫,听受遗命。孔明等与先前后相继子鲁王刘永、梁王刘理,来永安宫见帝,留世子汉怀帝守圣萨尔瓦多。

  丕问何五路,懿曰:“可修书一封,差使往辽东鲜卑国,见国君轲比能,赂以金帛,令起辽西羌兵80000,先从陆路取西平关:此一并也。再修书遣使赍官诰嘉奖,直入西戎,见蛮王孟获,令起兵八万,攻打郑城、永昌、牂牁、越嶲四郡,以击西川之南:此二路也。再遣使入吴修好,许以割地,令孙仲谋起兵八万,攻两川峡口,径取涪城:此三路也。又可差使至降将孟达先生处,起上庸兵100000,西攻延安:此四路也。然后命大将军曹真为大提辖,提兵十万,由京兆径出阳平关取西川;此五路也。江西共产主义劳动大学兵五70000,五路并进,诸葛孔明便有姜尚之才,安能当此乎?”丕大喜,随即密遣能言官四员为使前去;又命曹真为大尚书,领兵九万,径取阳平关。此时张辽等一班旧将,皆封列侯、俱在冀、徐、青及合淝等处,据守关津隘口,故不复调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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