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徐志摩诗集: 古怪的世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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徐志摩诗集: 古怪的世界

  从松江的石湖塘

  上车来老妇一双,

  颤巍巍的承住弓形的老人身,

  多谢(我猜是)普渡山盘龙藤:

  青布棉祆,黑布棉套,

  头毛半秃,齿牙半耗:

  肩挨肩的放在在日光暖暖的窗前,

  畏葸的,呢喃的,像一对寒天的老燕;

  震震的乾枯的手背,

  震震的皱缩的下颏:

  这二老!是妯娌,是姑嫂,是姊妹?——

  紧挨著,老眼中有难熬的眼泪!

  怜悯!贫苦不是见不得人,

  老衰中有极致庄敬;——

  老年人有何难受,为啥凄伤?

  为啥在那其乐融融的新春,抛却家乡?

  同车上杂遝的人声,

  轨道上疾转著车轮;

  作者独自的,独自的沈思那世界古怪——

  是何人吹弄著那不和煦的同房的音籁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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